Men of the Year

Project Description

ESQUIRE, HONG KONG
Men of the Year

by Lawrence Yu, Nov, 2009 [View PDF]

承载人的生活
——奥雷舍人Ole Scheeren

今年的Men of the year, 论年纪,这位已贵为国际级的建筑师奥雷。舍人Ole Scheeren是最年轻的,今年只有三十八岁。需知道,国际知名的建筑师,诸如Sir Norman Foster, Richard Meier, Jean Nouvel, Frank Gehry等,年龄大多半百,能在四十岁前成为炙手可热的Starchitect,实数难能可贵。

逃避建筑
德国建筑师奥雷。舍人(Ole Scheeren)前年还在为自己的身份努力经营:当北京中央电视台CCTV新大楼的设计和施工完成后,这位总负责人终于完成了他在世界建筑界见证自己实力的最好机会。谈到建筑,舍人对我笑说:“我曾想远离建筑界。在正式进入建筑设计界前,我一度曾竭力远离建筑领域。原因很简单,父亲也是德国一位建筑设计师。”“子承父业”这个古老的词语并没有印记在舍人的脑中,相反,他要做一个独立的自己,而不是父亲工作室中的一个影子。

不过,另一位建筑大师的出现,改变了他。这个人就是Rem Koolhaas.荷兰大都会建筑事务所(OMA)的创始人。1989年,Rem Koolhaas在舍人的家乡参赛一座用来展示多媒体的建筑,在那些年里,Koolhaas正以大胆骇人的建筑概念和极具批判穿透力的论述,受到建筑界的重视。不到20岁的舍人第一次在展览中看到了Koolhaas的建筑方案,并被其设计蕴藏的复杂性所吸引。“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以这样一种方式来进行表达,而这种方式正式我长久以来一直都在寻找的。听完他的讲座后,我甚至有一种冲动,走到Rem Koolhaas的面前,对他说:“我要跟你一起工作。”舍人回忆说。

OMA的年代
如同每一瓶极品于邑都需经过复杂的蒸馏和精密的调配工艺,每一个成功者,也必定经历过不懈的努力与拼搏。后来几年,为了能进入Rem Koolhaas的门下,舍人辗转在德国,瑞士,纽约等地寻找各种学习机会,知道他觉得自己可以去敲Rem Koolhaas的门了。幸运的是,和所有的励志小说的结尾一样—“有志者事竟成”, Koolhaas终于接纳了这个曾经桀骜的青年。1995年,舍人正式加入了Rem Koolhaas创办的大都会建筑事务所,又在七年之后成为其公司合伙人之一。

当舍人公布OMA的中央电视台新总部大楼的设计方案是,人们简直不敢相信建筑还可以这么做:建筑外形就像是一支被扭曲的正方形油炸圈:两座竖立的塔楼向内倾斜,倾角很大:塔楼之间被横向的结构连接起来,总体形成一个闭合的环,有人形象地称之为“变形的donut”. 中标的文件,更是舍人代表OMA亲自到北京领取。舍人笑说:“那时心情特别兴奋。”

事实上,舍人再建筑方面的天赋也正是被Koolhaas所屡屡提及的,这在CCTV大楼这一灵感之作上显露无遗。空间的扭曲形象打破了单调重复的玻璃墙面结构,使之成为一个看起来独立且浮动的菱形玻璃结构体。舍人说:“这是我早就想打破垂直大楼的尝试,在18.7万平方米的地基面积上,仅用较少的面积就“浓缩”了55万平方米建筑总面积。这座建筑里将会有一万人来此工作,它像是一个小型城市。”

我是工作狂
今年初,除了台湾,新加坡,曼谷,舍人又获得一个新项目,担纲设计一个地处深圳的新城市中心Crystal Island项目,对于同时间处理多项大型建筑,他对我笑说:“哈哈, 你猜对了,我压根儿就是一个工作狂!”但是对于建筑, 他一开口就是滔滔不绝,其创意有如泉涌。“我跟人认为,未来建筑师在设计时不仅要考虑工程技术上的问题,还要注意建筑的审美体现, 我不太喜欢signature的建筑模式。建筑,第一是要人本化,建筑是一个壳,是一个载体,所承载的是人的生活,所以必须强调人生活的尺度;其次是科技化的特征越来越明显,人类进步的根本标准是科技进步,新技术手段的应用将最终导致建筑形象外观的重大变化;最后是整体化的趋势,建筑不仅要与城市协调发展,与内外的整合。当然,城市保护问题也是要考虑的问题之一。” 舍人提出了一个新的对于城市保护的理论,他说,保护不仅指的是物理结构上的保护,它也可以指生活氛围,某种类型的社会环境和社会生活的保留。

没有家的建筑师
也许,舍人考虑的不仅仅是建筑本身,还有更多的是建筑之外的东西。当我问道他的家里设计,一定是别有风格是,他开怀大笑说:“对不起,我家里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。……是这样的,年青時我已經四處遊歷,早習慣一個背包走天涯。就算我在一個地方待下來,如果突然有一些一東西吸引著我,而需要我离開所住地方,我會毫不考慮的拿起必需品然後起行。還記得初來中国時,大約是1992年或到過昆明,深圳,广州等地,都是背包旅行形式,为时约三个半月。我很清楚记得当时中国乡村没见过半个洋人,大家都靠的很近把我看个究竟。此行的目的,是感受当地的人文情怀,风俗习惯,今天我香港北京两地走,还有台湾,新加坡籍曼谷,我早已忘了自己身在何方,也没有想过一天要回老家定居。在哪里不重要,重要是你在干什么。但我可以肯定,那次在中国背包之旅是我最重要的一个旅程,改变了我看世界的观点,也打破了我欧洲教养的包袱。” 这中国之行让他与亚洲结了缘。

亚洲图腾
舍人目前在亚洲正在扩展OMA版图,CCTV央视大楼之外,还在打造深圳新城市中心Crystal Island, 上海媒体中心,台北表演艺术中心,曼谷最高的摩天楼MahaNakhon,以及香港西九龙文化区未来的规划设计。而在新加坡,他正打造两座私人公寓:远东机构的奢华Scotts Tower以及嘉德置业与HPL在旧吉门嶺发展的霸级公寓The Interlace。当今的亚洲与他当年背包旅行见到的亚洲已大不不同。他说:“亚洲现在拥有的摩天大厦,数量超过西方国家。摩天大楼虽来自西方,但亚洲现在已把它纳入城市,展现其摩登现代化的一个胜利的象征。”舍人更认为:“亚洲各大城市都在思考,营造不同的个性,定位,这给我们建筑师许多施展机会和空间。”

或许如此,从央视大楼开始,他的设计语言大多环绕着对摩天楼彻底的诠释,反映,注解,颠覆。央视大楼不是一柱指天,而是看似岌岌可危但又四平八稳,两座斜塔的交汇。新加坡的Scotts Tower像是现代的“树屋”,由四座塔环绕着一根支柱升离地面。The Interlace则宛如一座摩天楼被顽皮的巨人拆散,像玩Lego乐高砖块那样重新叠合起来。他说:“我们要质问既定存在的形式,找出不同工程最合适的答案。”至于曼谷的MahaNakhon(《君子》250期曾介绍)就是一栋非常符合数码时代的精神,垮进及突出的部分更像是为完全显现的数码形象。

与香港相比,舍人认为中国内地反而拥有更多具有历史意义的建筑。他说:“我特别钟情于60年代至80年代,被很多人厌恶的一些建筑。随着地皮的增值,更新,许多建筑因为无法配合而被无情的铲除掉了。中国内地应珍惜建筑的价值和品质。你们应该超越怀旧的情怀,更认真地考虑保存近代建筑的课题。东西要老旧得到了一定的年龄才被人爱戴,很多流落中间的建筑总是快速的被铲除。等到了人开始去怀念它的时候已经太迟了。”